
时间倒回2015年夏天,7岁的范小勤还在村里泥地里打滚。邻居随手拍的照片意外走红后,商家像闻到血腥味的鲨鱼围拢过来:拍广告、出席活动、与“马云”合影……这个连幼儿园都没进过的孩子,突然坐上豪车、住进宾馆,父亲范家发摸着崭新的土坯房,乐呵呵地说“祖坟冒青烟了”。可镜头前的笑容越来越僵,直到2019年他的脸长开不再像马云,经纪公司便以“智力二级残疾”为由解约,把他丢回了那个偏僻村庄。
沉寂两年后,表哥黄新龙带着短视频团队卷土重来。这一次,他们不再包装“小马总”,而是让范小勤喊着“想赚钱娶老婆”的口号拍日常。没想到百万点击量重现,表哥靠他买了车盖了楼,范小勤却依旧穿着几十块的潮牌,在镜头前重复着“感谢老铁”的话术。有人问他还记得被公司抛弃的事吗?他只是挠挠头傻笑:“现在能喝奶茶就挺好。”
如今的范小勤身高停留在1米3,智力水平仍像个孩子,却已在流量漩涡里打转十年。当同龄人在教室读书时,他在直播间里抱拳作揖;当别人规划未来时,他只知道“粉丝多就能赚大钱”。那个被偶然推上舞台的农村男孩,终究成了流量时代最荒诞的注脚——人们消费他的猎奇,榨干他的价值,最后留下一句“神经小伙”的标签,转身追逐下一个热点。而范小勤依然在镜头前笑着,仿佛只要笑得够灿烂,就能永远留住那杯免费的奶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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